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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的“诗和远方”古村的“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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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游客的“诗和远方”,古村的“路在何方”

太行山,一座千年古村旅游开发中的喧嚣与迟暮

沿着村里弯弯曲曲和深浅不一的小巷走进去,仔细看会发现,村里的每一个台阶,都是在这块巨石上一锤一锤凿出来的。房子也都没有地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倒呢?

这是一块大山石上的岁月变迁。

5年前,81岁的村民韩二妮说,全村仅有17口人,最小的年龄也有50多岁(2014年5月28日摄)。新华社记者魏飚摄

1982年包产到户时,大汖全村350人,人均不到一亩地。当时7口人的韩双牛家,分到了十几堰地,分布在好几座山上,加到一块儿不到7亩。

“一年四季靠着双脚往地里一趟趟跑,背回粮食。”韩双牛说,每年正月就得把头年冬天积下的肥料一篓一篓背到山上,背得差不多了,就该翻地了,翻完地把庄稼种进去,庄稼出了苗杂草也出来了,就一遍遍地锄草。东边锄完西边长出来,西边锄完东头又长出来。

难怪摄影师们把这个村子称为太行山上的“小布达拉宫”。

十几年来,村民们逐渐搬离。大汖村里大部分的房屋没人住,整个村子逐渐空了,老旧的住宅,因无人居住和维护而日益破败。

没错,村子是不缺水的。除了远处的瀑布,在村口三人难合抱的大槐树旁边,引自山中泉水的自来水管一直在缓缓出水。山里的冬天温度很低,害怕水管冻住吃不上水,村民们选择了让水管“长流水”。

“秋分摘柿子,立冬打黑枣。”韩志印说,以前天寒地冻的时候,还要把一年烧的柴打回来。

在晋冀两省交会的太行山深处,藏着一道山谷,沿着山谷弯弯曲曲的盘山路,往上走约6公里,一个颇为奇怪的地方映入眼帘。

好不容易到秋收,却是一年最苦累的时候。一个多月时间内,庄稼都会集中成熟,收割一筐背回一筐。“我家的地,远的七八里,一天最多背两趟。家里缺人手,急死也没用。”韩双牛说。

出村的路也让韩桂芳感慨,那时候没有路,村民进村出村都在山沟底的水渠里走。她十八九岁时,家里需要钱和油盐酱醋的时候,就背上百八十斤的核桃、花椒甚至饲草到山下12里远的梁家寨赶集。“走走歇歇,下一趟山要2个小时,回来的时间更长,一趟就是一天。”

悠久的历史、独有的自然风貌和奇特的建筑风格让大汖成为不可多得的传统古村落。2013年大汖村入选第二批中国传统村落保护名录,2019年入选第七批中国历史文化名村。

除了进出不便,在村里种地收入也不高。韩双牛种地的水平是大汖村民的标杆,收成最好的年头,一亩地不过产几百斤粮食,糊了口就剩不下啥了。

大汖古村现在供奉着七尊石雕像,是石龙镇山大王和他的家人,当地村民认为这是龙王,掌管旱涝和福灾。石龙镇山大王石像背后刻有文字,从落款看,石像为金承安二年(1197年)始建庙宇时所塑,距今800多年。

进出的路修通了,村民们却开始往外跑。

盂县文化和旅游局的孙支军说,盂县东部地区的民居多以石砌窑洞为主,北部和西部大部分是石墙瓦房,而大汖主要是二层木阁楼结构,抗震功能优良。石块垒砌的墙面上糊上黄泥是为了保温。

▲大汖古村和村口的大槐树。记者孙亮全摄

“承安”与“永安”相差600年。即便按“承安二年”计算,村子也应有上千年历史了,因为建庙之时,村子已然形成了相当的规模,而这需要不短的时间。

村主任韩国印说,大汖村在1979年有80多户、340多人。如今生活其中的村民不到20位,大多数是老人。因为人少,大汖村和这条山沟里的另外一个村庄中岔口村在2000年并入御枣口村,成为自然村。现在,中岔口村还有一个人。

这已无确据可考。但大汖村千年的历史倒有些证据。

这是一个建在一整块山石上的村落。50多座小院建在一整块凸出的山体上,依山就势,由下而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造型别致。就连村里的小路也是依山势而行,弯弯曲曲的山体上凿出来的石阶,连接各家各户,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远远望去,屋瓦相连,参差错落,相依相偎。

三江源国家公园位于青海省,包括长江源、黄河源、澜沧江源三个园区,涉及果洛州玛多,玉树州治多、曲麻莱、杂多4个县和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总面积为12.31万平方公里,平均海拔4713.62米,拥有世界上高海拔地区独有的大面积湿地生态系统,素有“中华水塔”之称,是中国乃至亚洲重要的生态安全屏障。(完)

行走在大汖村,大部分院落大门紧锁,不少房屋坍塌,砖瓦檩梁散落一地,散发着衰败的气息。

地并不好种。大汖的田地大部分都在山上,村民们叫堰,开凿出的一堰一堰的梯田,随着山形拐弯,长短不一,宽窄不同,养活了大汖祖辈村民。全村大大小小的地加起来有300多亩,绝大部分是旱地。

传统农耕“慢生活”,让山西盂县的古老村庄大汖,成了不少城里人心中的“诗和远方”,这个“中国传统村落”也被摄影家们称为太行山上的“小布达拉宫”。但这并不是大汖年轻村民的追求,在这里挣不到钱,上不了学,娶不上媳妇,他们不得不和古村“诀别”,另谋生路。

而在庙中清嘉庆七年刻立的“镇山大王重修碑记”上,则有“建于永安二岁”的文字,依此计算,则有近1500年历史。

在大汖,村民主要种谷子和玉米,也种一些高粱、黑豆等小杂粮。除了这些主粮,家家户户还要种蔬菜、土豆、南瓜、白菜、萝卜等。除了夏天的应季菜,土豆白菜等,是村民们过冬的全部储备蔬菜。

随着人口的减少,1998年村里的小卖铺也消失了。74岁的韩二妮爱吃豆腐,可卖豆腐的总也不来,偶尔来了也逮不住人,一眼瞅不到就走了。“不过逮住了也不敢多买,买多了没地方放,吃不了就坏了。”

后来,村民们在半山腰凿出了弯弯曲曲的盘山路。前几年,当地将这些道路拓宽,修成了水泥路。但现在也仅容一辆小汽车行驶,不能会车。

记者早上来到大汖的时候,韩桂芳蒸的一锅米面窝窝刚出锅。这种用小米面、玉米面加上南瓜蒸熟的馒头,颜色金黄,吃起来带甜头。

居民的流失,让这个千年古村愈发迟暮,宛如现在生活其中的十余位老人。凋敝还是兴旺,这个“千岁”村庄的路在何方?

“村里的老人冬天起得晚,许多人一天只吃两顿饭,睡醒后半上午吃一顿,下午吃一顿。”韩桂芳说,也有人按时按点吃三顿饭,比如她的父亲、83岁的韩双牛。

韩双牛一辈子生活在大汖。没上过学的他8岁开始放羊,14岁开始种地,一直到现在,一种就是69年。

事实上,到了冬天大汖村民也闲不下来。上午10点,记者在村口碰见了背着一篓柿子回来、63岁的韩志印。

据悉,三江源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区整合了园区所涉4县的自然资源执法机构,解决了自然资源执法监管“碎片化”问题。三江源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区还在探索社区共管模式,充分调动牧民民众保护生态的积极性。园区全面实现“一户一岗”,共聘用1.72万名生态管护员持证上岗,户均年收入增加21600元人民币。

这就是大汖。“汖”是个生僻字,字典里读pìn,当地人读chǎng。在盂县,有一句表述山水的俗语,叫“有山有水为汖,大山大水为大汖”。这就是这座古老村庄的名字来历。

这正好印证了村民们代代流传的村子来历:北魏年间,有马姓一族,为躲避战乱或其他灾难走进这座大山,修筑了自己的家园。后不知什么原因,马姓迁走他乡,留下了破旧的村址。到了元末明初,有韩家三兄弟从洪洞来到盂县,老三被老大老二赶出家门自谋生路,老三无意中发现这个无人居住的村落,于是在这里安了家。从此,韩姓成了有文字记载的大汖人的祖先,至今村民都姓韩。

这样的木阁楼结构与南方的木阁楼也不一样。“南方阁楼一层多是喂养牲口,二层住人。大汖的房子则是一层住人,二层被当作储藏室,存放粮食、农具等物品。”孙支军说。

这些在海拔700多米处修建的房子,多是二三层楼房结构,由黄黏土与石头混合建成,建筑风格与周边的村子并不相似。

韩桂芳家的炕烧得火热,现在大汖村民烧的是煤。说起煤,勾起了韩桂芳丈夫武林材的痛苦回忆:“改革开放前那会儿,给老丈人韩双牛家捎点煤,得先运到八里地外的另外一个村子,再翻个山头,一筐一筐背到大汖村。”

任永禄表示,经过三年多的试点工作,三江源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区生态保护和恢复成效日益显现,环境质量持续提升,生态功能不断强化,水源涵养量平均增幅6%以上,草地覆盖度提高11%以上,产草量提高30%以上。

空气清新、景色优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压力山大”的城里人看来,大汖俨然是世外桃源。然而,大汖并不是大汖村民的“诗和远方”,这里只有他们一年一年不断重复劳作的生活。

在太行山里一块凸起的大山石上,村民们建起了鳞次栉比、不同于当地风格的50余座院落,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历经千年。